作家贾平凹说:“干什么事都有瘾,喝酒是一种瘾,吃烟是一种瘾,爱书看书也是一种瘾。”对我来说,读书就是最大的瘾。一日不读书,心里总会空落落的。说是读书,也不一定是正襟危坐,可以是卧读,也可以是浏览、闲翻书,看看目录,读读前言后记,摩挲摩挲封面和插图,甚至是只摆一本书在桌案,这样的状态,让人直觉得岁月安好,内心欢喜。
2018年上半年就这样溜走了大半。人常说,年怕中秋月怕半。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匆匆逝去,一去不复返了。每年到了这个点,总想着盘点盘点自己半年的收获和得失。因为,九十月正是农人收获的季节,春播秋收冬藏,是他们不变的生存秩序,在此过程里,他们经风雨、话人生,收获爱情和幸福。回想这多半年来,自己似乎就一直在“买书”与“卖书”之间,完成着人生的历练,也觉悟着生活所给予的酸甜苦辣。
先说买书吧。这个比起“卖书”来,自然容易得多、简捷得多、方便得多。因为这件事完全是自己说了算,不必看谁的脸色,也不必为谁送礼,喜欢谁,不喜欢谁,由着性子,也由着这书的主人的水准。可以喜欢张三的甲本,却不喜欢他的乙本,可以喜欢李四的全部,甚至李四朋友的书。在我的书架上,近一两年,书籍快速增长,这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喜欢书、爱读书,读书确实为自己带来了好处。另一方面是网络为购书提供了极大的便利,轻点鼠标,喜欢的书就会送上你的案头,完全省却了逛书摊、泡书店的诸多麻烦。以前买书,都得去书店或者书摊,看书店营业员那高高在上的脸子,你想看的书,他不让你翻,也不让你拆塑封,你爱要不要,他才不管,他不靠这个吃饭。如此“便利”,如此“喜欢”,书就源源不断地被买了回来。前几天,到孔夫子网上去看,这几年买了100多本旧书,真吃了一惊。当然,买书多,看的并不是很多。有的书,当初是冲着这个人名去的,但买回来了,却大倒胃口,就束之高阁了。有的书,仅仅看了一半,就弃之不看了。书之于人,也要看心情,看心境。不管怎么说,这些书都是自己买的,是自己曾经的爱。新书也买,但不多,就关注那么几个人,只要是他们新出的书,就要设法买来,看一看。俞晓群先生的书基本上是出一本买一本,他是真诚的文化人,有眼光,有魄力,有学识,做出版大半辈子,出了许多好书,像《新世纪万有文库》系列,名重一时。在出书编书之余,他很勤奋,开专栏,写文章,蹄疾步稳,这些年,他年年有自己的著作出版。今年买了他的四本书,都是精装本,有《杖乡集》《书香故人来》《精细集》《王云五》。钟叔河先生的书也非买不可,先生去年出的《一片二片三四片》、今年出的《念楼随笔》我都买了。钟先生是蔼然仁者,宽厚仁慈,他命运多舛,青壮年时期遭遇坎坷,49岁重入出版社后,发愤编书,出版《走向世界丛书》和“三种人”,为他赢得极大声誉,一生极少主动为人作序的钱锺书先生主动为他的书写序。先生是手持火炬的人,用自己的学识、眼光,引导着读书界、知识界思考我们民族的文化和命运,不断“走向世界”。他的文字冲淡平和,深得知堂之味,是我必读之书。他那些已出版的集子,我基本上搜求齐全了。此外,还买了董宁文、王稼句、韦泱、朱晓剑、眉睫、金克木、胡适等人的书。都是我喜欢的“闲书”。小说方面买了贾平凹的《山本》,看了个开头,就放下了,书太沉了,不宜卧读。
“卖书”总归不是个好事,尤其是卖自己写的书,总要看人脸色,要给人说好话。这几年,因为爱看书,也写了几本书,这些书,都是自费出版,自产自销,卖出去几本,投入的成本就少一点。因此,“卖书”的难处自己深有体会。当然,在此过程里,有好人,也会碰到几个“宵小之徒”,他非但不会买你的书,还会挖苦讽刺你,甚至说风凉话。遇到此等货,你只好绕着走,以后见了他,可以视而不见了。
来源:湖南工人报
编辑:李文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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